第272章:巧妙周旋·突破兽群围困
六道巨兽齐扑而来,利爪撕裂空气,带起的劲风将碎石卷上半空。萧无月后背紧贴着那块断裂的黑色石碑,掌心已被粗糙的碑面磨破,血水顺着指缝滑落。他没有退路,也来不及再闪。
就在六头黑曜石般的巨兽即将合围的刹那,他猛然将残余的真气注入碑体裂痕之中。
混沌木心在体内震颤,与石碑深处某种古老频率产生共鸣。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震荡自碑内传出,沿着地面阵纹扩散开来。正前方一头巨兽脚步一滞,四肢肌肉绷紧,眼中银火跳动不定——它脚下的螺旋纹路忽然黯淡了一瞬,能量传导中断。
这不到半息的破绽,被萧无月抓住。
他左脚蹬地,身体顺势后撤,不再强求速度,而是依着《混沌衍形诀》中“顺势”之要义,顺着阵纹流转的方向滑步退出。身形如风掠过断岩残柱之间,险之又险地从两头巨兽交错的爪影缝隙中穿出。
轰!
一头巨兽扑空,利爪砸在石柱上,碎石四溅。另一头怒吼转身,脊背拱起,关节处银灰火焰暴涨,再度逼近。
萧无月已退至一处倒塌的石柱群中央。三根断裂的巨柱呈三角之势倾倒,形成一个狭窄死角。他单膝跪地,右手撑住地面稳住身形,肩头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崩裂,血顺着臂膀流下,滴落在尘土中。
他没时间包扎。
前方三头巨兽压低身躯,缓缓逼近,银火双眸锁定不放;后方三头绕行包抄,脚步沉稳,踩在阵纹之上,每一步都引发地面微震。包围圈正在收缩,活动空间越来越小。
他闭眼一瞬,强迫自己冷静。
五感全开,捕捉空气中每一丝流动。耳边是兽类粗重的呼吸,脚下是阵纹传来的细微脉动,鼻尖弥漫着金属锈味与土腥混合的气息。他的意识沉入感知之中,不再看敌人的动作,而是听它们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震动节奏。
很快,他察觉异样。
这些巨兽虽看似行动统一,实则发力有先后。每一次跃动、每一次扑击,都必须借助脚下特定的阵纹节点作为支撑点。那些亮起的银灰色纹路,不只是禁制,更是它们力量运转的通道。一旦脱离节点,动作便会迟滞半拍。
而东北角——有一片区域因地裂导致阵纹中断,尚未完全激活。
那里,成了盲区。
他睁开眼,目光扫向东北方向。一道倾斜的断墙横在那里,墙后是一条狭窄的地裂缝隙,通往废墟外围。只要穿过那道裂缝,就能摆脱合围。
但此刻,三头巨兽正封住前路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扫帚柄。半截木头粗糙不堪,表面布满裂痕,可握在手中却异常温热。混沌木心藏于其内,隐隐传来一丝回应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缓缓吸气,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汇聚于掌心。银灰色的气旋在指尖凝聚,虽微弱,却带着混沌本源特有的波动。
然后,他突然暴起。
右脚猛踏地面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西南侧——正是兽群最密集之处。掌心真气外放,引动空气涡流,形成一道短暂的灵力涟漪。他甚至故意让脚步加重,踩在阵纹节点上,发出清晰的响声。
三头巨兽立刻反应,本能前压拦截,低吼着扑杀而来。它们眼中银火暴涨,显然认定这是垂死反扑。
可就在它们合围之势成型的瞬间,萧无月猛然折身。
左脚为轴,身体急转,借着《混沌衍形诀》对气流的极致把控,贴地滑行,反向疾冲东北角断裂带。动作干脆利落,毫无拖泥带水。
兽群阵型出现倾斜。
原本严密的六角合围,因三头前压而出现短暂空隙。那头位于东北角的巨兽察觉不对,怒吼一声,四肢发力猛扑而来,利爪撕裂空气,直取萧无月后背。
但他早已算准时机。
身形如风中残叶,在狭窄的地缝入口处猛然下沉,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入。利爪擦过衣角,粗布短打被撕开一道口子,皮肤上留下火辣辣的划痕,却未能阻拦其身影。
下一瞬,他人已消失于裂口之外。
身后传来愤怒的咆哮,地面震动加剧。几头巨兽试图追击,可刚靠近地裂边缘,脚下阵纹忽然亮起红光,一道无形屏障浮现,将它们挡在外面。它们撞击数次未果,只得退回核心区域,低吼声在废墟中回荡。
萧无月翻滚出裂口,跌入一片碎石坡地,背部撞上岩壁才停下。他仰面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混着血水流下,在月光下映出狼狈却坚毅的面容。嘴唇干裂,喉咙发苦,全身肌肉都在颤抖。肋部抽痛不止,左腿因过度使用而阵阵痉挛。
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,手指触到下巴时才发现,嘴角不知何时已裂开,渗出血珠。
但他还活着。
他缓缓坐起,靠在岩壁上,望了一眼身后仍在发光的遗迹入口。六头巨兽的身影在阵纹光芒中来回走动,未再追出。那块黑色石碑静静矗立,表面裂痕依旧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闭眼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沙哑:“……活下来了。”
片刻后,他挣扎起身,左手撑地,右手紧紧握住扫帚柄。指节发白,掌心已被木刺扎破,可他毫不在意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四周寂静无声,只有夜风吹过碎石坡地的沙沙声。远处山林轮廓模糊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确认自己已脱离核心区,正处于遗迹外围地带。
他拖着伤躯,一步一步朝山林边缘移动。
每走一步,肩头和肋部的伤口都在渗血,脚步沉重得像是踩在泥沼里。他不敢运功疗伤,生怕灵力波动引来更多麻烦。只能靠意志支撑,咬牙前行。
途中,他经过一块倾倒的石碑残片。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,似曾相识,却又记不起出处。他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两眼,终究没有细究,继续向前。
走出约百丈,前方出现一条干涸的河床。河床上布满龟裂的岩层,几株枯树歪斜生长,枝干如爪。他沿着河床边缘行走,利用地形遮掩身形。
忽然,左脚踩到一块松动的岩石,整个人失去平衡,单膝跪地。他闷哼一声,强忍疼痛撑起身子,却发现膝盖处的裤子已被划破,皮肉外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