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:摆脱敌人·离开洞穴寻新地
也不能回头。
他必须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,一个没人知道、古老偏僻、足以让他安心沉淀实力的所在。签到系统虽强,但前提是“亲临即得”,若总被追杀打断,再好的机缘也无法吸收。他需要时间,也需要空间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洞口。
那道裂缝已被乱石半掩,若非刻意寻找,很难发现其中另有通道。洞内的一切都被他清理过,足迹抹除,打斗痕迹掩盖,就连三人倒地的位置也都做了调整,让人误以为他们是在别处受伤后逃入此地。他没杀他们,也没赶尽杀绝。留下活口,是为了让恐惧扩散。比起死人,活着逃出去的人更能传递讯息——那个曾被踩在脚下的赘婿,已经能反手将人按进泥里。
他转身,不再停留。
脚步落在干涸河床上,踩碎一层薄霜。清晨的寒气还未散去,每一步都带起点点白雾。他走得不快,也不慢,保持着匀速前行的姿态,双眼始终扫视四周环境。右手习惯性地搭在扫帚柄末端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河床两侧岩壁高耸,形成天然屏障,中间宽约十余丈,底部遍布卵石与断裂的树根。他选择靠西侧行走,那里阴影更深,阳光难以直射,更适合隐蔽。途中他几次停下,侧耳倾听风中的动静,判断是否有追踪者接近。但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与风吹枯枝的声响,并无异常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地势开始下降,河床逐渐变窄,两侧岩壁合拢,形成一条天然峡谷。他放缓脚步,在一处拐角处驻足,从袖中取出一小撮灰色粉末,轻轻撒在地上。这是他自制的感应尘,遇人气或灵力波动会微微发亮。他观察片刻,确认无异样后才继续前进。
越往深处,空气越冷。
他拉紧粗布短打的领口,继续前行。途中经过一片倒塌的岩架,碎石堆积如山,他绕行而过,却发现岩缝中有半截断裂的箭矢露出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拨开碎石,取出箭杆细看。木质已朽,但尾羽上的标记依稀可辨——是巡天府制式装备。
他眉头微皱。
这支箭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巡天府的清剿队通常沿主道推进,不会轻易深入未勘测区域。除非……他们已经扩大搜索范围,甚至开始分兵排查可能的藏身点。
他将箭矢丢回石堆,站起身,加快脚步。
又行两里,前方豁然开朗。峡谷在此处分岔,一条继续向西延伸,另一条则折向西南,正是他计划中的方向。他站在岔路口,再次取出地图比对地形,确认方位无误后,选了西南支路。
这条路更为荒凉,地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砂土,踩上去无声无息。沿途不见动物足迹,甚至连昆虫都罕见。他一路前行,始终保持高度戒备,每隔一段时间便检查周围是否有新近踩踏的痕迹,或空气中是否残留陌生气息。
太阳渐渐升高,雾气散去,山野轮廓愈发清晰。他抬头望了望天色,估算时间已近正午。体力消耗不大,但精神持续紧绷,让他略感疲惫。他寻了处背风的岩凹坐下,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啃了几口,就着水囊喝了口水。
食物粗糙,味道寡淡,但他吃得认真。
他知道这种日子还会持续很久。从今日起,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祖祠扫地的赘婿,也不再是被人随意呼来喝去的废物。他已经暴露,哪怕只是一角锋芒,也足以引来无数觊觎与杀机。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必须走得稳、准、狠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干粮,将油纸包好塞进袋中,起身拍去衣上尘土。
远处,一座孤峰矗立于群山之间,山顶云雾缭绕,隐约可见一道断裂的石梁横跨其上,形似门户。他盯着那座山峰看了许久,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莫名感应——那里很老,老得几乎与天地同岁;那里也很静,静得不像人间该有的地方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
但他知道,那样的地方,才最有可能藏着别人找不到的东西。
他迈步前行。
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衣角,发出轻微的猎猎声。他没有回头,目光始终望着前方。身影在荒芜的河床上渐行渐远,最终融入一片灰黄的地平线中。
他的脚步坚定,不曾迟疑。
大地沉默,唯有足音作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