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：危险降临·遗迹守护者现身

萧无月踏出遗迹最后一道断墙，肩头布囊沉甸甸地压着右肩，扫帚柄横握在手，木身贴着掌心，温润如旧。日头偏西，峰顶余光斜照下来，把砂地染成一片枯黄。他脚步未停，左脚落地时微微一顿，体内经脉尚有残余药力游走，虽已被《九转金身诀》第一转稳住，但每走一步，任督交汇处仍有一丝胀意泛起。他没回头，只将左手轻轻按在小腹，借步伐节奏引导真气归位。

三丈外，风忽然静了。

不是渐止，是戛然而止，连砂粒滚动的声音都消失不见。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攥紧，呼吸间多了一股滞涩感。他脚步一沉，右足微撤半步，身体重心悄然后移，双目不动声色扫过前方地面——砂土表面裂开细纹，呈蛛网状向四周蔓延。

下一瞬，脚下大地猛然震颤。

轰！

一道石影自砂中冲天而起，碎石飞溅，尘沙翻涌，直冲数丈高空。那影子在空中一顿，身形迅速凝实，落地时双脚踩裂青玉砖的残片，发出刺耳的崩响。它通体由灰岩雕琢而成，高近两丈，肩宽腰窄，双臂垂落时指尖几乎触地。石面斑驳，刻满古老符文，随着呼吸般起伏，泛出幽青微光。最慑人的是双眼，两团青焰在眼眶深处跳动，不似火，倒像是埋藏千年的磷火，在暮色里冷冷盯着萧无月。

萧无月站定，没有后退，也没有开口。他只是将布囊往身后一拉，遮住袋口露出的一角丹药玉盒，右手紧了紧扫帚柄。混沌木心贴着手心，传来一丝极轻的温热，像是提醒，又像是预警。

石像生灵缓缓抬头，目光落在他肩上布囊，随即扫过他站立的姿势、手中的木棍、脸上那副看似平静却隐含戒备的神情。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声如古钟撞破荒原，震得四周碎石簌簌发抖。

“窃宝之徒。”

声音干涩，像是岩石摩擦，每一个字都带着砂砾般的粗粝。

“你取走之物，非你所有。”

萧无月依旧未答。他知道这类守护者大多执守遗迹法则，不通人情，解释无用。他只将双足微微分开，重心下沉，左脚在前，右脚在后，摆出《断岳十三式》起手之势。皮肉之下，筋络随功法运转悄然绷紧，这是《九转金身诀》第一转的应敌准备——不求速攻，先保不败。

石像生灵抬起右臂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下。地面应声裂开，一块青金色矿石破土而出，悬浮于空。紧接着第二块、第三块接连升起，在它掌前汇聚、融合，化作一柄巨斧虚影。斧身长达丈许，刃口由无数细小晶粒拼接而成，边缘闪烁金属冷光，斧柄则缠绕着暗红色藤纹，像是凝固的血痕。

“罪不容赦。”

话音落下，它单手挥斧。

巨斧离掌，化作一道青金流光劈下，速度并不快，却带着无可回避的压迫感。所过之处，空气被挤压成波浪形扭曲，地面寸寸龟裂，裂痕呈扇形扩散，直逼萧无月立足之地。

他脚尖一点，身形疾退。

砂地松软，不利于借力，但他退得干脆，落地即滑，借着后撤之势卸去几分劲风。扫帚柄横挥而出，混沌木心感应危机，木身微颤，一股柔劲自柄端荡出，将迎面袭来的碎石尽数弹开。一块尖角石片擦过左袖，“嗤”地一声撕裂布料，露出小臂上刚淬炼成型的筋络纹理——那是突破淬体六重后，皮肉筋骨重塑留下的痕迹，青灰色脉络如根须般嵌入肌肤，隐隐搏动。

他落地未稳，石像已欺身逼近。

巨斧横扫而来，带起狂风，砂石如雨砸向面门。这一击比刚才更快，更狠，显然已看出他并非寻常盗宝之辈。

萧无月低喝一声，不再避让。

双手持棍，横架于头顶，扫帚柄抵住斧刃。

“轰！”

撞击声如雷炸开，气浪掀翻周围砂土，形成一圈环形凹坑。扫帚柄弯曲如弓，木身剧烈震颤，混沌木心滚烫，几乎灼伤掌心。他双臂剧震，虎口崩裂，鲜血顺木柄滑落，嘴角也溢出一丝血线。但他没松手，反而借反冲之力跃起，双脚蹬地，借势腾空，反手一记斜撩，棍尖直指石像脖颈连接处。

石像侧首避让，动作迟缓半拍，显然是因身躯庞大所致。棍风擦过它颈侧，激起一串火星，留下一道浅痕。它眼中青焰骤亮，怒意升腾，左拳猛然砸地。

地面炸裂。

一道环形冲击波以拳落点为中心扩散，砂石腾空而起，化作密集石雨，从四面八方射向萧无月。他人在半空，无处借力，只能拧身旋体，扫帚柄舞成圆盾，挡下大部分攻击。但仍有数块碎石击中肩背，发出沉闷声响，布囊被砸歪，一枚玉瓶从中滑出，落地即碎，丹香弥漫。

石像迈步上前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便塌陷一分。它俯视着萧无月，声音更低，却更冷：“你既敢取，便该知道代价。”

萧无月抹去嘴角血迹，将玉瓶碎片踢开，重新握紧扫帚柄。他知道对方不会停手，也不会听解释。这尊守护者存在的意义，就是清除一切触碰遗迹之人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战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足发力，主动出击。

身形前冲，扫帚柄化作长棍使出《断岳十三式》第三式“断流”。这一招讲究以拙破巧，不求花哨，只求力道贯穿。棍风呼啸，直击石像右膝关节处——那里符文稀疏，是他方才交手中发现的薄弱点。

石像抬腿一踹，动作竟异常灵活。

萧无月急刹收势，扫帚柄顺势点地，借力后翻，险险避开。但他刚落地，石像已抡起巨斧，由上而下劈来，斧刃未至，劲风已压得他膝盖微弯。他咬牙挺直脊背，双手举棍硬接。

“铛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