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标记

第二天早上，屠苏醒来的时候，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嘴唇。还有闻灯的味道。凉的，软的，有一点干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。

下楼的时候，闻灯已经在餐桌前了。白衬衫，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但屠苏知道那下面有什么——他昨晚咬的牙印，在锁骨上，红红的，一圈。闻灯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屠苏在他对面坐下，安静地喝粥。两个人都没提昨晚的事。但空气里有东西不一样了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，闷闷的，热热的，什么都压着，什么都憋着。

吃完饭，闻灯站起来。“今天跟我去公司。”屠苏点头，跟在他后面。出门的时候，闻灯换鞋，弯下腰。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截锁骨。屠苏看见那个牙印了——还在，红红的，比昨晚淡了一点，但还在。他的手指蜷了一下，想摸，但忍住了。

到了公司，王特助进来送文件。他站在闻灯旁边，低头指着文件上的某一行。闻灯侧过头看，领口又敞开了。王特助的目光停了一下，很快移开，像什么都没看见。但他看见了。屠苏坐在对面的沙发上，看见了王特助那个停顿。

王特助出去之后，屠苏走到闻灯面前，弯下腰，盯着他的领口。闻灯抬头看他。“看什么？”

“牙印。露出来了。”

闻灯伸手摸了摸锁骨，没有说话。他没有遮。屠苏看着他的手，看着那根手指碰在自己咬过的地方。“你不遮一下？”屠苏问。闻灯放下手，拿起笔。“不用。”屠苏低下头，嘴角弯着。不用。闻灯不遮。闻灯让别人看见。那个牙印，是他留下的。

下午，闻灯在书房。屠苏端着一杯水走进去，放在桌上。他没有走，站在那里，看着闻灯。闻灯抬头。“还有事？”

屠苏走到他身边，弯下腰，嘴唇凑近他的脖子。闻灯没有躲。屠苏的嘴唇贴上去，不是吻，是咬。牙齿扣住喉结旁边那块薄薄的皮肤，慢慢用力。闻灯的手指握紧了笔，指节发白。他没有推开，仰起头，露出更多的脖子。

屠苏松开嘴，看着那个牙印。比昨晚的深，红红的，像一枚印章盖在最显眼的地方。他伸出手指摸了摸。“这个，遮不住。”

闻灯看着他。“没想遮。”

屠苏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他又低下头，在牙印旁边咬了一口。两个牙印并排躺着，像一对印记。闻灯闷哼了一声，手指扣进屠苏的手臂，指甲掐进皮肤。屠苏没有躲，他让闻灯掐。疼的，但他喜欢。

闻灯松开手，看着屠苏手臂上被自己掐出的红印。一道一道，像月牙。“你身上也有我的印子了。”他说。屠苏低头看着那些红印，嘴角弯着。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再留。”

闻灯看着他，眼睛里那点火烧得更旺了。他伸出手，手指碰到屠苏的领口，慢慢解开第一颗扣子。然后第二颗。衬衫敞开，露出锁骨。闻灯低下头，嘴唇贴上去，不是吻，是咬。牙齿扣住屠苏的锁骨，慢慢用力。屠苏的呼吸停了，他感觉到闻灯的牙齿嵌进皮肤，一点一点，像在盖章。疼的，但他不想躲。

闻灯松开嘴，看着那个牙印。红红的，深深的，比他留的任何一个都重。“够了吗？”闻灯问。屠苏摸了摸那个牙印，疼的，还在往外渗血丝。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下次还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