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对峙

警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，刺破了医院的宁静。林小满拉着苏晚钻进消防通道，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亮了又灭，光影在墙壁上晃出诡异的弧度。

“她为什么要针对江熠？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指尖冰凉。外婆的日记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头，那些扭曲的字迹让她不敢相信，记忆里总给她塞糖的老人，竟藏着如此深的恶意。

林小满攥紧手里的铜钥匙，钥匙链撞在楼梯扶手上，发出轻响。“因为江熠是林辰叔叔的儿子。”她声音发沉，“日记里写了，外婆恨我奶奶抢走了她喜欢的人，更恨他们的孩子能平安长大。”

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时，顶楼的风灌得人睁不开眼。夜色浓稠，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，照亮了角落里蜷缩的身影——江熠被绑在椅子上，嘴上贴着胶带，看到她们进来，眼里瞬间燃起焦急的光。

戴宽檐帽的老太太背对着她们站在天台边缘，手里把玩着那支装着透明液体的针管，笑声像生锈的铁片摩擦：“来得挺快。”

“放开他！”林小满往前一步，将苏晚护在身后。月光从云层后钻出来，照亮了老太太的侧脸，鬓角的白发在风中乱舞，正是照片上的模样。

老太太缓缓转身，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小满，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，又像在看眼中钉：“你跟你奶奶年轻时真像，一样的倔脾气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针管，“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？是当年没给你奶奶用成的‘好东西’，能让人安安静静睡过去，再也醒不来。”

江熠在椅子上剧烈挣扎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眼里满是愤怒。

“外婆！”苏晚突然喊出声，眼泪掉了下来，“你收手吧！那些事都过去了，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？”

老太太的目光转向苏晚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自嘲：“过去？你舅舅死在脚手架下的时候，过去吗？我被所有人当疯子的时候，过去吗？”她猛地提高声音，“他们抢走了我的一切，凭什么能安安稳稳过好日子？！”

“没人抢走你的东西！”林小满厉声反驳，“是你自己困住了自己！奶奶说过，当年她多次想跟你和解，是你把她拒之门外！”

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，举起针管就往江熠身上扎去。林小满眼疾手快，抓起旁边的灭火器扔过去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老太太手腕上，针管脱手掉进楼下的黑暗里。

“你找死！”老太太扑过来想抓林小满，却被苏晚死死抱住腰。“外婆！别再错下去了！”苏晚哭喊着，指甲掐进老太太的衣服里。

混乱中，林小满冲过去撕掉江熠嘴上的胶带，解开他身上的绳子。“走！”她拉着江熠想往楼梯口跑，却被老太太挣脱苏晚，死死拽住了胳膊。

“谁也别想走！”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“今天咱们就一起下去，给你爷爷、你爸爸、还有我儿子赔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