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雷霆手段
三月初一，沈清辞开始了她的反击。
她没有直接去找钱峰、李铭那些人，而是先去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——顺天府大牢。她要见的人，是王振的干儿子小喜子。王振倒台后，小喜子被牵连关进了大牢，判了三年。现在已经关了一年多，还有一年多才能出来。
小喜子被带出来的时候，瘦得脱了相。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囚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胡子拉碴，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机灵的样子。看见沈清辞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，但很快又变成了恐惧。
“小喜子，好久不见。”沈清辞隔着铁栏杆看着他。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小喜子的声音嘶哑，“来看我的笑话？”
“不是。我来救你。”
小喜子愣了一下。“救我？你怎么救我？”
“我可以让你提前出狱。条件是，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小喜子的眼睛亮了起来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以前在王振身边做事，一定知道很多人的秘密。钱峰、李铭、赵明远，还有其他人。你把他们的秘密告诉我，我让你出去。”
小喜子沉默了很久。“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？”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沈清辞看着他，“你不告诉我，就要在牢里再待一年多。告诉我，也许几天就能出去。你赌不赌？”
小喜子咬了咬牙。“好。我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，隔着铁栏杆递给沈清辞。“这是干爹留给我的。上面记着所有人的把柄。钱峰贪污军饷的证据，李铭卖官鬻爵的记录，赵明远勾结外敌的信件，都在上面。”
沈清辞接过小册子，翻开一看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她快速地翻了一遍，将内容记在了脑子里。
“小喜子，你等着。三天之内，我让你出去。”
三月初三，沈清辞去了刑部。她找到了刑部侍郎王文渊——萧衍的人。她把小喜子供出的证据交给了王文渊，并说明了小喜子愿意戴罪立功的情况。
王文渊看完证据，脸色变了。“清平县主，这些东西如果属实，钱峰、李铭、赵明远这些人至少要被流放。”
“属实。”沈清辞说，“王大人，你把这些证据呈给皇上，让皇上定夺。”
王文渊点了点头。“好。我马上去办。”
三月初五，皇帝下旨：钱峰、李铭、赵明远等十余人，贪污受贿、卖官鬻爵、勾结外敌，证据确凿，全部革职查办，家产没收，流放三千里。
消息传出，朝野震动。太后的人，一夜之间被清洗了大半。太后坐在寝宫里，听着刘安的汇报，脸色铁青。
“清平县主……”她咬着牙，“好一个清平县主。”
刘安低下头。“太后娘娘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太后打断了他，“现在动她，等于跟皇上作对。皇上正在气头上，不能火上浇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太后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等风头过了，再收拾她。”
三月初十，沈清辞去了一趟刑部大牢。她不是去看小喜子，而是去接小喜子出来。
小喜子换了新衣服，洗了澡，刮了胡子，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看见沈清辞，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。“清平县主，谢谢你。我小喜子这条命，以后就是你的。”
沈清辞扶他起来。“小喜子，别说这种话。你的命是你自己的。好好活着，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”
小喜子擦了擦眼泪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小喜子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喜子低下头，“我在宫里待了十几年，外面的事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，可以跟我干。”
小喜子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县主，你要我？”
“要。”沈清辞说，“你在宫里待了十几年，认识的人多，知道的事多。我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小喜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“县主，我干。”
沈清辞笑了。“好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清辞坊的人了。月薪十两，年底分红。”
三月十五，沈清辞收到了萧衍的邀请。
请她去摄政王府赴宴。
沈清辞换了一件淡紫色的襦裙，头上戴了一支白玉簪，去了摄政王府。
萧衍在花园的凉亭里等她。凉亭四周种满了桃花，粉色的花瓣在春风中飘落，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。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，头发用玉簪束起，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儒雅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沈清辞坐下，接过他递来的茶，喝了一口。茶是上好的龙井，入口甘甜，回味悠长。
“殿下，你找我来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萧衍看着她，“钱峰、李铭、赵明远那些人，我早就想动他们了。一直没有证据。你帮我找到了证据，我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沈清辞放下茶杯，“他们也是我的敌人。除掉他们，对我也有好处。”
萧衍点了点头。“沈清辞，你越来越像一个政治家了。”
“我不是政治家。我是商人。”
“商人和政治家，有时候没什么区别。”萧衍站起来，走到栏杆边，看着满园的桃花，“都是为了利益，都是为了权力。”
沈清辞也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。“殿下，你说得对。但我跟你不一样。你是为了天下，我是为了自己。”
萧衍转过身，看着她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天下？也许我也是为了自己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。“殿下，你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萧衍笑了，“沈清辞，你还是这么容易上当。”
沈清辞的脸红了。“殿下，你……”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萧衍走回凉亭，“吃饭吧。我让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鼠鳜鱼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情绪。萧衍这个人，在外人面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在她面前却总是笑嘻嘻的。他会在她不在的时候天天去清辞坊问她回来了没有，会在她被抓的时候想办法救她出来，会在她拒绝他的时候说“我等”。